吃好睡好就好

就是条咸鱼吧。

此心为凭 [连载中]

[步履匆匆] 第五章
  曹止把书放好,几步追上季雅,拉住她的胳膊。季雅猛地回头,瞪他一眼,把手抽出来,加快速度往楼下冲去。
  曹止皱起眉头,沉声道:“你又怎么了?”
  季雅头也不回:“没怎么,我大小姐脾气又犯了,你别理我就成。”
  “什么大小姐脾气,我又惹你了?”
  “没人惹我。”
  “你这咬牙切齿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没人惹你。要是你生气了就说出来,是我的错我就会改。”
  “真的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季雅用着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说,别问了,行吗?
  曹止站定,看着季雅闷着一股气拐弯进了楼道下楼。他转身回了趟教室。
  桌子上还放着季雅借给他的书。
  曹止拿起书看了看封面,然后什么也没说,把书装进书包后从另一个楼道下了楼。
  季雅站在楼下架空层等校车的空地上,已经收了那副浑身是刺的模样,笑嘻嘻的和朋友打闹。
  “你和曹止怎么了?”休息期间,朋友突然开口问道。
  季雅一愣,又笑:“能怎么。”
  “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啦?”
  “我跟他吵得起来么?”
  “哦,那就是单方面冷战。”朋友一脸恍然大悟,侧头看到一个身影闪了过去,便用手肘捅捅季雅,“那个不是曹止么,他怎么这么晚?”
  季雅一回头,就看到曹止站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上了辆漆黑小车走了。
  “不知道。”
  曹止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去看教学楼架空层。
  季雅现在很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上自习课前她还兴高采烈的。
  其实季雅经常这样心情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人。她的情绪十分外露,面上显出的表情再完美也遮掩不住她的真实内心。
  但是她的情绪大多时候都属于平静的状态,心情有大波澜的时候,似乎自己都在她旁边。
  曹止认为季雅这种反常变化和自己有关,但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
  “爸,女生对自己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嗯,或者说,冷战,是怎么回事?”
  曹父正在开车,闻言,转了转方向盘拐了个弯,答道:“先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找不出来的话,也许是那个女生本身情绪就不太稳定。”
   “找不出问题,那个女生平时的情绪也很稳定。”
  “嗯?”曹父开着车一拐,拐进一个加油站。
  等加油的时间,曹父回头:“哪个女生?你经常跟我提起那个?”
  “嗯,季雅。”
  “哦。”曹父仔细回想了一下,“季雅不是一直对你的情绪都不太稳定的么。你跟我提起的时候她大多都在跟你冷战。小姑娘脾气挺大。”
  “她跟别人不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曹父笑眯眯问道:“你真不知道?”
  曹止仔细想过,还是摇头:“不知道。”
  “你错在情商不够高。回去多了解了解吧。不过这小姑娘脾气这么大,你也一直这么忍着?”
  “嗯,她脾气其实不算大。您还记得我前段时间买的糖么,给她的。”
  油加完了,曹父转身回去交了钱,继续开车:“噢,我就说你不爱吃糖怎么买这么多。小姑娘爱吃啊?”
  “嗯,她爱吃甜的。”
  “好哄的话这小姑娘倒也问题不大,你下次问清楚原因看看吧。”
  “嗯。”
  “对了,过段时间你们放假,你和妈妈在家,我要出去一趟,大概要挺久才能回来。”
  “嗯。您要去哪?”
  “和几个朋友去走走,写生,找找灵感。”
  “哦。”
  季雅回到家,饭菜已经在桌上摆好,妈妈还在盛汤。她把书包扔到一边,跑去洗了手后欢快的坐在饭桌前等开饭。
  季雅的弟弟已经忍不住,抄起筷子飞快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起来,闭着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
  季雅用筷子头打他手掌一下,没好气道:“人都没齐呢,没点礼貌。”
  季雅弟弟睁开眼,冲她扮了个鬼脸,气得季雅拿着筷子准备再打一下。
  季雅妈妈端着汤进来:“诶,怎么又打架,不许打架啊,吃饭就吃饭。兄弟姐妹的怎么能打架呢。”
  季雅轻哼一声,转头不再理弟弟。
  吃完饭,季雅把碗放到洗碗池后,抱着衣服回到房间,把衣服放到床上,她趴在床上撅着屁股,在床缝边摸了一会儿,摸出来个小钥匙。
  拎着钥匙转身从书架上拿下来那本上了锁的小本子,她翻开本子,一页上满满写了一堆书名。季雅愉悦的在其中一个书名后面打了个勾,再数数,还没打勾的只剩下约莫十几本。
  “快了。”季雅把本子又锁上,放回原处,又撅着屁股把钥匙塞回床缝边,抱着衣服哼着小曲去洗澡。

此心为凭 [连载中]

[步履匆匆] 第四章
  看着季雅期待的小眼神,曹止就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于是他轻轻咳了两声,压着嗓子开始唱《两只老虎》。曹止把音改得一塌糊涂,一首欢快的童谣愣是唱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季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双手蹲在地上,身子颤个不停。
  笑够了,季雅直起身子,强忍笑意,一脸严肃指着曹止:“你唱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唱歌跑调。”
  “嗯,我唱歌跑调,比你厉害。”
  “那你以后不许再说我唱歌跑调啦。”
  “好。”
  沉默一会,曹止又问:“那你还唱吗?”
  季雅笑道:“当然唱啊,要让你学学,怎么唱歌。”
  曹止舒了口气:“嗯,你唱吧。”跑不跑调不重要,不能不理我。
  曹止又对季雅说:“作文训练我们要到阅览室,每天最后一节课。你记着了,到时候别跑错。我要去通知其他同学了。”
  季雅欢呼一声:“耶!阅览室!”
  曹止还没走,季雅先跑去把要作文训练的几个同学挨个通知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阅览室”,然后,欢呼了好几次。
  阅览室平时不对学生开放,只有阅读课时可以进去看一节课的书,也难怪季雅高兴成这个样子。
  曹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回忆了一下阅览室桌子的样子。大圆桌,六个椅子。班里作文训练的正好是六个人,一个桌子。
  那就坐对面好了。让宋琪坐自己旁边,杜衡坐季雅旁边,把位置坐满。
  曹止觉得自己的安排简直完美,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作文训练其实可以称为是“好学生的课外书福利时间”,因为实际上并没有老师替他们训练,他们有一整节课的时间可以坐在阅览室翻看自己感兴趣的课外书。
  座位由曹止安排,一圈人坐下来,季雅正好坐在了他的对面。
  季雅捧着一本随手从书架上扒拉下来的青春小说,翻开页面挡住自己后做贼似的瞄对面认真看书的曹止。
  曹止背着光坐着,手里一本天文类的书,正低垂着眼认真地看。他大半张脸被笼罩在很淡的阴影里,从季雅的角度看过去,像一副轻描淡写的水墨画。光侧着打在他的下巴和鼻子上,桌子上的光影和书上的字清晰地印在他眼里。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他的世界外,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隐匿在层层叠叠的遮掩之后,悄悄地注视着他。
  季雅盯着他看了整整十分钟,直到他突然抬头。
  季雅忙低头翻页,余光仍悄悄地看他。
  曹止闭上眼,手指按了按太阳穴,接着侧头看向自己身旁——宋琪正专注的看着书,她什么都没留意到。
  宋琪没有留意到曹止的目光,曹止也没有留意到季雅的目光。
  于是三个人保持着我看你,你看她,她看书的诡异状态过了几分钟,直到杜衡突然捅了捅季雅的手肘。
  季雅不耐烦的扭头,低声骂道:“干什么呢你?!”
  杜衡一手扶着书,另一只手摸摸鼻子,一脸无辜:“我看你走神走挺久了,提醒你一下嘛。”
  “你管我?!”
  杜衡就没开口了,摸摸鼻子又低头看书。
  在安静的阅览室,季雅和杜衡的说话声其实算不上小,多少还是能听出点动静。曹止听见动静,扭头看了眼对面。
  季雅已经在埋头看书了,书立着,看不到她的脸。
  曹止也低头,翻了一页书。
  却有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曹止一愣,侧头看见笑眯眯的宋琪。
  “我的书看完了,我们换换?”宋琪指指自己合上后好好放在桌上的书,轻声说。
  季雅循声抬头,看着曹止的动作不说话。
  曹止什么也没说,把书推给宋琪,自己起身又去书架上拿了一本。
  季雅再低头看书时,早没了那个兴致。看到书里女主角正和男主角吵架闹别扭,她扁扁嘴,把书塞回书架上,从旁边拿了本《绿山墙的安妮》。
  放学后,季雅要乘校车,并不急着走,坐在座位上冷眼看着宋琪把书都推给曹止,让他帮忙把书放回去。
  曹止抱着几本书站在季雅旁边。
  “干什么?”季雅睨他一眼,抱着自己的书往书架走去。
  曹止很快跟上来,看一眼她手里的书,开口:“《绿山墙的安妮》?你还看这种书?”
  “不行吗?”
  “我以为你只爱看阳光姐姐和那个什么姐姐的书。”
  “辫子姐姐。”
  曹止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反正是两个大姐姐。《绿山墙的安妮》不错,你要借回家看吗?”
  季雅用力把书塞回原处,书撞在铁架上发出“咣”的一声响:“阅览室不让外借书。”
  “我的意思是,这本书我有,你要看我可以借给你。”
  “不用,我喜欢自己买。”季雅转身走了。

此心为凭 [连载中]

[步履匆匆] 第三章
  黑历史季雅每年都会当生日一样给曹止提一遍。随着关系越来越好,两人越来越熟,曹止的话开始多起来。
  “这种黑历史你也好意思再提出来啊,你都不知道那会儿你有多傻,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大叫‘把果子还我’。”
  四年级时,曹止终于忍不住,憋着笑跟季雅吐槽了一下。在那之后,季雅再也没提过黑历史的事儿,还有好一段时间没理他来着。
  升上三年级之后季雅就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人不吵不闹,别人和她说话,她就腼腆地笑,然后安静的听,听完了短暂的发表一下意见,说话从来不超过十句。
  当然在曹止面前一切都不成立。
  在曹止面前,她好像还是那个成绩优异大大咧咧的孩子王,什么稀奇古怪的脑洞都会和他说,什么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跟他吐槽,话多得让人怀疑她是个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便利超市。
  所以她没骚扰曹止那段时间,曹止还挺不习惯的。
  后来曹止送了她几颗大白兔奶糖——她说过自己最喜欢吃这糖来着,就把人给哄好了。
  “真好哄。”曹止去往办公室的路上,还忍不住回忆季雅仓鼠一样用糖塞满自己腮帮子的样子,心里感叹了一声。
  老师找曹止这种三好学生确实没有坏事——学校要举行作文大赛,曹止被老师选为小队长,负责维持班里作文训练时参赛学生的纪律。
  记下注意事项又和老师聊了一会后,曹止踩着上课铃回到了教室。
  这节上的是音乐课,老师一般放歌曲原曲,大家跟唱,不需要认真听课。曹止早熟,已经进入变声期,唱歌时的声音低沉沙哑,与周围嫩着嗓音的同学们都格格不入,也就懒得开口,只动动嘴巴做口型。
  跟唱时,他扫了一眼座位前面。
  季雅侧着身子看大屏幕,认真地跟着歌词唱。从曹止的角度,可以看见她的侧脸和半边身子。她戴着眼镜,还微眯眼睛,这个习惯不太好,曹止才发现,想着什么时候和她提一提,得改。
  季雅晚熟,六年了几乎没长过个子,一年级的校服六年级了都还合身。娇小的她自然而然就被安在了头排。宽大的校服包裹下,她的脑袋显得更小了,细细的脖子让曹止怀疑他用力点可能都能把它握断。
  季雅一直留侧分刘海,扎普通的高马尾,走路时马尾一甩一甩,刘海却被夹子固定在额头上一动不动,乍一看还有点喜感。
  因为爱到处跑,季雅晒得挺黑,笑起来时一口白牙在深色皮肤映衬下熠熠生辉,好不抢镜。
  但是曹止最常被吸引的不是她的牙,而是她的眼睛。
  季雅的眼睛是深褐色的,远远看着像黑色,近看就能发现颜色其实比黑色要浅一些。睫毛不算长,但是很细、很密,眼角下垂,笑起来时列成滑梯的形状,会让曹止想到她说的她家养的小狗“黑妹”。
  黑妹,其实,也可以用在她身上。
  这话曹止没敢跟她说。说了,他可不能担保几颗大白兔奶糖能哄回来。事实上,他觉得,可能几包都不够,在外人面前变得文静起来的季雅心思开始难懂了,很多时候曹止也不太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周学《樱花草》,季雅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唱得格外认真,大屏幕的光投影在她脸上,他能看到有条细细的黑线把她侧脸的轮廓描了出来。
  曹止没怎么听,一直在走神发呆。歌放完了,老师开始随机放歌,大家自习的时候,他用手肘捅了捅同桌:“你会唱《樱花草》了吗?”
  同桌一脸奇怪:“会了啊。”
  “教我。”
  最后曹止还是没在季雅面前唱过歌,倒是下课时曹止跑过去季雅同桌座位上坐着看书,季雅一直在哼《樱花草》,不熟的地方就胡乱搪塞过去。
  “你这么喜欢这首歌?”曹止放下手里的书,偏头问她。
  “是啊,好听嘛。”季雅提起喜欢的东西时,眉眼弯弯,眼睛里好像有小星星一样,特别好看。
  曹止就很喜欢看她这幅样子。
  他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会,说:“可是你一直没唱在调上。”
  季雅起身就走,经过他座位时还伸脚轻轻踢了一下桌子,闷闷的一声响。
  “……”
  后来曹止买了两包大白兔都没得到她的原谅。无奈,他跑去找季雅,直截了当的问:“为什么不理我?”
  季雅轻哼一声:“谁让你说我唱歌跑调。”
  “可是那是事实啊。”
  “我就是不高兴了啊。”
  “那你怎样才高兴?”
  “你唱歌给我听。”

玛丽苏系统恋爱游戏[连载中]

第十章 最后的成员
  车上三人十分安静,南宫冥闭目养神,璃雨殇在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你好,我叫蓝铃芫。”蓝铃芫安静的坐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搭话。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耐不住寂寞。
  璃雨殇回神,语气不冷不淡:“璃雨殇。”
  蓝铃芫看得出来对方不太想和自己说话,紧张拘束的抓了抓裙角,忙点了点头后就低着头不再说话。璃梦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挪开视线,重新发起呆来。
  “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这时,南宫冥却突然睁开眼睛笑道。
  蓝铃芫还是低着头,眼里有些怒意:哪儿看出来相处得不错了?!没见人家不想理自己呢吗。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听见璃雨殇的声音,语气还是不冷不淡的:“还行吧。”
  蓝铃芫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在璃雨殇和南宫冥之间来回扫视。南宫冥只是笑着点头打招呼:“我叫南宫冥,‘诡’的创始人。”
  接着他示意璃雨殇替他交代接下来的话。璃雨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开口:“我们不是白救你的。你选择了复仇,那么你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接受杀手训练。在你成为顶尖杀手之前,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活着,和杀人。”
  “现在,你还可以有选择放弃复仇的机会。”南宫冥最后补充,向璃雨殇挑了挑眉。
  蓝铃芫沉默了很久,南宫冥也不催她。过了十几分钟,南宫冥开口:“考虑好了吗?下一个人的家快到了,你得做出选择了。”
  最后蓝铃芫选择了“复仇”。
  南宫冥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璃雨殇却是诡异的笑了笑,向蓝铃芫招手,让她把耳朵凑过去。
  璃雨殇轻声问:“你猜,刚刚如果你选择放弃,会是怎样的结果?”
  璃雨殇刻意放柔后的声音十分酥软,热气喷在蓝铃芫的耳朵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蓝铃芫稍稍离远一些,看见璃雨殇冲她恶意满满的笑了。她看见璃雨殇做了个让她汗毛直竖的动作——璃雨殇把手平放,比作刀子,放在脖子上轻轻一滑。
  接着,南宫冥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雨殇,不要吓唬她。”
  璃雨殇瞬间收起她的表情,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南宫冥揉揉蓝铃芫的脑袋,笑着说:“别信她的话。要是你选了放弃,我会直接把你剁成肉酱的。”
  到底是谁在吓唬她啊?璃雨殇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面色煞白的蓝铃芫,叹了口气。
  梦家。
  梦馨雪被藏在地板一块空砖底下,隔着一条缝隙,经历着她此生最大的噩梦。
  “都这么久了,还没赚够?看来,这就是你的命了。”男人冷笑着,俯下身来,梦馨雪正好看清了他的脸。
  男人招手,便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把梦馨雪的父亲架起。
  男人说:“拖出去解决了,剩下的人找找合同书和保险柜。”
  一阵枪声,梦馨雪捂住嘴巴,眼泪不停的流。她死死盯住已经自顾自坐下悠闲翻书的男人,像要把他的样子入木三分的刻进脑子里。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旁边的房间闪出,递给男人几份文件和一个包裹:“找到了。”
  男人放下书,愉悦的站起身。
  “解决好后面的事。”丢下一句话,男人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屋子里只剩下躲在空砖下的梦馨雪一人。她不敢出去。外面声音一直没停下,闷闷的响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尖锐的枪声结束了一切。
  “打成这样,行了吧?”外头隐约有人问道。
  另一人冷哼一声:“行?把他活剐万次都不够。这种不要脸的人,这么快给他一个痛快都是便宜他了。”
  “诶,他怎么得罪头儿了?还亲自出动了,真是大阵仗。”
  “嘘……别乱问,不该你知道的就别老想着打听,小心命都没了。”
  等到许久之后,屋里彻底没了声音,梦馨雪才颤抖着手推开空砖,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
  刚探出头往回望,梦馨雪整个人僵住了——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两个与她同龄的女孩子。一个头和身体都缠着绷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忽然展出一个让人背后生寒的笑容。另一个面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见她愣住,冲她友好的笑了笑。男人慢条斯理的啜着茶,侧头看了她一眼后就一直低头喝茶。
  他们是谁?干什么的?刚刚爸爸被他们“解决”了,还不够,还要杀人灭口?
  梦馨雪浑身瘫软,还是眼神凶狠地望向那个笑得可怕的女孩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和她拼命:“想要杀人灭口吗?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绷带女孩冷笑了一下,侧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行了。六分钟。过了。”
  六分钟?过了?什么东西?梦馨雪再次愣住。
  男人终于放下茶杯,转过身面对着她,却是开口对身后的女孩们下达命令:“那就把她带上来吧,该走了。”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梦馨雪警惕地看着向自己靠近的两个女孩子。
  璃雨殇二话不说,架起她一条胳膊就往上拉,完全没有要等蓝铃芫的意思。蓝铃芫只好迅速捞起她另一条胳膊。两个女孩子,看起来一个受了伤,一个身子弱,力气却丝毫不比同龄的男孩子弱。还没反应过来,梦馨雪已经坐在地上。
  人拉上来了,璃雨殇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跟着南宫冥往外走。蓝铃芫半蹲在地上,侧头对她笑:“走吧,要帮忙吗?”
  梦馨雪是由蓝铃芫架着,深一步浅一步慢慢走上车的。
  蹲了将近一个小时,脚几乎要没有知觉了。
  上车后,蓝铃芫坐到了璃雨殇和南宫冥的旁边,与梦馨雪相对着。
  “我叫南宫冥,‘诡’的创始人。”南宫冥笑着自我介绍了一句后,照常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身旁三个人。
  “璃雨殇。”璃雨殇面无表情,冰冷抛出一句。
  “我是蓝铃芫。”蓝铃芫笑起来,眼底却没有分毫之前的温和友好:“也是以后的蓝弑离。”
  “……梦馨雪。”
  “我们是来救你的。”蓝铃芫开口,声音温软如酥。“当然,我们不是白救你的。你要做一个选择,复仇,或者放弃。如果你选择了复仇,那么你就得为此付出代价——接受杀手训练。在你成为顶尖杀手之前,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活着,和杀人。”
  “你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十分钟后,必须给出你的选择。复仇,还是放弃。”
  璃雨殇冷哼了一声。
  放弃?放弃什么?
  复仇…吗?
  梦馨雪紧咬下唇,脑子里浆糊一般乱成一团。
  那个男人把自己的父亲杀了,毁了父亲的一切,也毁了她的一切。她该复仇,用同样的方式,夺回一切。
  可是,复仇,她以后的一辈子,就只剩下仇恨,她不再拥有正常人能拥有的生活,此后将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复仇?放弃?
  十分钟,梦馨雪一分钟没浪费,一直低着头纠结。
  璃雨殇勾唇笑了,侧头去看蓝铃芫。
  原来还有比你更婆婆妈妈的人。
  蓝铃芫无奈的回望,眼里却也都是笑意。
  什么叫婆婆妈妈,人生大事,当然该周全考虑。
  十分钟到的那一刻,蓝铃芫没废话,直接开口:“想好了吗?时间到了。”
  梦馨雪仍是低着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她说,我选择,复仇。
  璃雨殇和蓝铃芫相视而笑,像贪玩的孩子得到了想要的玩具。
  “你知道,如果你选择了放弃,之后会发生什么吗?”蓝铃芫愉悦的开口,将璃雨殇对自己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送给梦馨雪。
  看着对方经历和自己曾经一样的惊愕、愤怒、最后淡然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闭目养神的南宫冥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这样挺好,免得他还要再找一个,不是吗?

此心为凭[连载中]

[步履匆匆] 第二章
  季雅哪里的都不算,她一会儿跑去“后勤”捡果子捡树枝,一会儿又跑去“前线”充当前锋,一会儿又爬上高地大声指挥,活像个尽心尽职的小指挥官。
  曹止是被强行“入伍”的,因为所有男生都参加了,他也就被动参加了。积极性不高的他只是在“后勤”慢慢吞吞的捡松果,连枯树枝都不屑去碰。
  季雅在“后勤”一块地上看见一颗又大又漂亮、看着就很耐打的松果,那叫一个兴奋,眼神都亮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要把它收入囊中。
  然后在她手指碰到松果的前一刻,一只白皙稚嫩但已经有了骨感的细长的手把松果拿走了。
  季雅那会儿愣了一下。
  手很好看。她手控的属性大概就是这时候开发出来的。
  但是这时候手不是重点,重点是,松果被抢走了。她很喜欢那个松果,无法容忍它被别人夺走。
  季雅愤怒地抬起头,大声叫道:“果子我的!我先看到的!”
  曹止当时已经转身打算走了,听到她的怒吼,淡定的转回来,小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我捡的。我的。”
  他也很喜欢这个松果,想带回家收藏。或者哪天出去松林,还能用这个松果引只小松鼠来。这很好,他不想把松果给别人。
  季雅还是大声地说:“我先看到的!”
  “我捡的。”
  “我先看到的!你怎么能捡?!”
  曹止这时候笑了,语气特别欠扁:“你又没碰到它,也没捡起来,我为什么不能捡?”
  季雅气得发抖,却只会重复一句:“我先看到的!”
  “我还说是我先看到的呢。”曹止觉得这样争下去太无趣,拿着松果转身就准备走。
  季雅见人想走,哪里肯放,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曹止衣角,把他衣服攥得咸菜一样:“别走!把果子给我!”
  曹止回头,皱着眉看自己被对方攥在手里变得咸菜一样的衣角。
  啧,真难看。
  “松手,不然我也不介意打女生。”
  季雅头脑发热,什么都听不进去,只知道叫“把果子给我”。
  曹止很不耐烦,用力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去。季雅也跟上去,追着他疾步走。两人越走越快,最后开始跑起来。
  这已经不是果子的问题了,季雅觉得自己跑不过那个看着就瘦弱得不得了的男生简直是耻辱。
  跑着跑着,眼看着怎么都追不上,季雅咬咬牙,突然停下来,随手捡起手边的枯树枝就往前面扔去。
  正中后脑勺。
  曹止当时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恼怒回头:“你怎么能偷袭?!”
  偷袭这个词对当时才刚学完拼音不久的季雅有些难以理解,但是看那个男生咬牙切齿的表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词。
  不会骂人,季雅就干脆利落地拍了拍双手的沙子,然后两手分别往嘴角一拉,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曹止彻底怒了,一手抱着松果,蹲下用另一只手捡起手边的松果就往季雅身上扔。季雅不甘示弱,也抓起周围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就往对面扔。
  根据当时打累了在一边休息的观战人员回忆,他们打对方的命中率高达90%,那狠劲儿,要是放不远处混战的男女生阵营里,那妥妥的都是重炮。
  “男女大战”一直混战到了下课铃响,季雅和曹止也一直打到了下课铃响。
  两个人打得太投入,曹止把松果放在一旁,也不知是顺手被当武器扔出去了还是被路过的顺手牵羊走了,反正最后他俩停下来时,松果已经不见了。
  大战过后,两个小布丁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大喘气。
  “我们干嘛打啊?”季雅问。
  “忘了。”
  “……”
  季雅是个健忘的,也是个心大的。刚刚才打完一场,她居然友好的向曹止伸出脏兮兮的手:“那,交个朋友吧。我是二班的季雅。”
  曹止嫌弃她脏兮兮的手,但此刻自己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于是也伸出手:“我是一班的曹止。”
  这事儿季雅后来还当成笑话来跟曹止讲,她说:“咱俩还真是像那句话,不打不相识。”
  那会儿曹止已经和她一个班,坐在座位上高冷得像喜马拉雅山上开的花。黑历史被再次提溜出来,他也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季雅就觉得曹止这人真的很无趣。

此心为凭 [连载中]

[步履匆匆] 第一章
  天很蓝,云朵一大团一大团的铺在上边,像被子上的棉絮。没有风,太阳光直照得树叶都蔫蔫的,周围一片沉闷,只能听见疲惫的喘气声。
  季雅跑完两圈,停在跑道边,仰头调整呼吸。
  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格外的闷热湿润,太阳光又太过刺眼,季雅抬起一只手放在额头上遮阳,另一只手整理刘海。
  稍微休息恢复体力后,季雅一侧头,就看到身旁静静站着的曹止。
  男生比女生要多跑一圈,曹止刚刚停下,此时还没调整过来,低着头轻轻喘气。他的头发上沾满了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额头上也有大颗大颗的汗顺着脸颊一路滑下,在下巴聚集成一大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欢呼着奔向地面与土壤融为一体。
  盯着曹止看了好一会儿,季雅愣愣的开口就问:“曹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曹止一愣,侧头望向她。乌黑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季雅茫然呆滞的可笑样子。
  他勾勾唇,反问:“怎么?你喜欢我?”
  季雅叹了口气,踮起脚尖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少年,不要太过自恋。自恋的人一般都找不到女朋友的。”
  说完,季雅冲不远处的朋友招招手,扔下一句“我去找她们玩啦”就跑了。
  曹止看着她一蹦一蹦的甩着马尾跑向沙地,无奈的摇了摇头,独自到一边的树荫底下休息去了。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总是过得格外短暂。下课铃一敲响,体育老师就开始赶人了——再晚些回教学楼,会迟到的。
  曹止走在人群后面,身高的优势让他能轻易看到走在最前面笑得特别开朗的季雅。她很爱这么笑,一笑总要露出八颗牙齿,眉眼弯弯,样子傻得可以。她还偏偏反驳说,那是笑得开朗,那个什么作者,也是这样笑的。
  那个作者的名字,曹止并不记得,只隐约有个印象,她好像留了两条很长的辫子。他从不记这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反正他也用不上。
  校园青春小说什么的,他也不感兴趣。
  曹止回到教室时,班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见他到了,一个男生和同伴打了个招呼,跑过来跟他说:“班主任找你。”
  曹止低低地“恩”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办公室,被环顾教室一大圈的季雅发现,叫住了。
  “曹止,看吗?这本很好看。”曹止走过去,季雅扬扬手里的书。“我可喜欢了。”
  低头看了眼书名,哦,青春校园小说。
  她怎么这么爱看这些小说……曹止静静站了一会儿,眼看着快上课了,就对季雅说:“你放我桌上,我去趟办公室。”
  曹止这种典型的三好学生,去办公室从来不担心有坏事。季雅的手还拿着书停在半空,闻言,“哦”了一声,拿着书直接绕去曹止座位上,把书小心翼翼地和他的作业放在一起——他可宝贝他的作业本了,把书放作业本上,别人一定不敢碰。
  别人确实不敢碰,也不想去碰。
  曹止这人生性寡言淡漠,和大家都不算太熟,班里交好的朋友一个巴掌能数得清。更何况,他的战斗力,大家也是十分害怕的。
  前段时间一个不太熟的男生拍了曹止的肩膀,直接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曹止面前的桌椅上,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再也没人敢随便跟他勾肩搭背。
  这样的曹止,也就季雅敢对他动手动脚。
  用季雅的话说,那是打小的交情。
  对啊,是打小的交情,他俩就是不打不相识的。
  七岁前的季雅是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见黄河不落泪,什么死都敢作,什么事都敢搞。在成绩是“别人家孩子”的基础上,她还是当时的孩子王、家长眼里的惹事精。
  于是胆大线条粗的季雅在同伴的怂恿下,参与了当时让体育老师崩溃的“男女大战”。
  “男女大战”顾名思义,就是男生对女生,谁打赢了谁就拥有沙池旁那堆高高低低的单双杠的使用权。
  那天体育老师宣布可以自由活动后,男女生分别在不容易被老师发现的角落有组织有秩序的分成了两个阵营。“前线”的负责接过“后勤”捡来的松果、枯树枝就开始猛烈攻击,“后勤”在后头捡“武器”也十分忙活,甚至也打起来。占据了水泥阶梯的女生们还拥有“侦察兵”,指挥着“前线”攻击和辅助“后勤”反攻,又要和企图爬上来占据这一高地的男生们战斗,忙得不亦乐乎。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一见钟情#梗的出处

#一见钟情#

一、
  “查无此人,退回。”
  第十八次。
  
二、
  孟濯陈走的时候,晏岁塞给他一大束茉莉花。
  孟濯陈猝不及防被花香撞了满怀,一下子呛住:“你这是送别还是谋杀?”
  晏岁脸上没什么表情:“谋杀。”
  “那么狠心,亏我还拿你当最好的兄弟。”
  “我又不想当。”
  “啧。儿子乖,等爸回来给你买糖吃。”
  “不要。”
  “那你要什么?”
   “……”
  孟濯陈看他不说话,摸摸鼻子:“好吧,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爹走了啊。别太想我。”
  晏岁低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孟濯陈摸狗头一样揉了他脑袋两下,提着行李箱走了。
  走没两步,又回头:“就一束花?没啦?”
  晏岁还是低着头,没做声响。
  孟濯陈就走了。

三、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
  “到了报个平安。”
  “好。”
  “不和晏岁打个招呼?”
  “不了。你别告诉他啊,不然他又跑过来送我。”
  “你跟晏岁怎么了?吵架了?”
  沉默。
  “因为我?”
  “就你自恋。就是最近有点儿烦,想一个人呆着。”
  对话到此为止。
  晏岁转身进了厕所,把信封里的纸拿出来揉成团,扔了。
  
四、
  “言玲说你要去各地转转,后天的飞机。你没告诉我。”
  “记得好好吃饭,别老顾着拍花花草草忘了吃饭。”
  “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言玲打电话报个平安。”
  “言玲问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你怎么不理我。我也想问。”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也不太想知道。有时不知道可能还好些。”
  “我的日记你看到哪儿了?我想让你看二零一六年六月一号那天的。”
  “那天是我第一次碰见你。你和我在吵架,吵得差点儿打起来。”
  “神奇吗?我俩还没相遇的时候我就梦见你了。”
  “那天我醒了之后特别难受。”
  “可再怎么难受,也没你把我当空气一样无视掉的时候难受。”
  “言玲说你俩分了。我不太会安慰人,就把一六年六月一号的事儿当笑话讲给她听了。”
  “她很吃惊的样子,不过看起来挺开心的,笑得一点儿都没有失恋的感觉。”
  “我说她没心没肺。她说你才是。”
  “我也觉得你比她还没心没肺。”
  “言玲让我写封信给你,她代转交。”
  “没什么话想说了。”
  “那,我等你回来。”
  “祝一路平安。”
  “晏岁。”
  
五、
  二零二四年七月二日,阴。
  走太急忘带手机了,只能借别人的报个平安了。
  言玲说她的读者都在等我和晏岁的后续,都威胁她来开导我,否则就寄刀片。
  言玲的读者粉丝都很喜欢晏岁,这让我很不高兴。
  我后悔答应言玲了。那么好的晏岁,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一个人知道他好就够了。
  几天前,言玲要和我分手,说再不分晏岁就要走了。
  我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废话,晏岁跑了我怎么办。
  晏岁不知道我喜欢他。我没敢和他说。怕他知道了躲着我。
  他给我他的日记本,让我看。我刚看到一六年五月二十八号的。他日记都挺长的,多数写的都是观察别人的日常,偶尔写写自己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这日记写得跟实验研究日记一样。
  我想把大半个中国的地方都走一遍,每走一个地方,就给他写一封信。言玲说这样浪漫。
  我想写二十四封信给他。他今年二十二,一年一封。还有两封是我额外想给他写的,一封告白,一封道歉。
  我怕他讨厌我。
  
六、
  二零二四年七月四日,晴。
  我要回去了。
  信写到第十八封,我不管了。
  晏岁你大爷。
  话憋心里舒服吗?一天到晚自个儿瞎想想折腾自个儿舒服吗?啊?
  就你闷骚。你最闷骚。
  言玲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就你那样儿,不就话少有点儿闷么,哪儿来的骚。
  话少个屁。
  知道你知道我要走了我还特意叫你来送机。言玲说她让你写封信给我。
  信呢?扔了?不想等我了是不是?
  你有种。
  你等着,看我回来不收拾你。
  必须让你下不了床。
  
七、
  二零二四年七月十日,多云。
  我还在火车上。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晏岁对我一见钟情?为爱甘愿守候?真难为他八年都不吭一声。
  言玲估计是脑子出天坑了,看出来了也不告诉我,还跑来捣乱,找死呢。
  我要扒她马甲。
  听说晏岁给我寄东西了,我停留时间太短走了,东西给退回去了。
  但愿他别扔了。
  他要给我的东西,不能扔。我的。
  扔了也是我的。
  
八、
  二零二四年七月十二日,微风、晴。
  今晚就能到了。
  言玲粉丝估计都笑我俩智障呢……不过没事儿,这会儿都该骂言玲了。
  没她我俩能智障?
  ……可能真能……
  不管,怪她。要不是她教唆我去看G片我也不会见着晏岁就头脑发热,也不会躲着他。
  这下误会闹大发了。
  我可能要跪键盘了。
  
九、
  晏岁第十九次把信出去。他把信寄去漠河了。
  信到的时候孟濯陈应该刚好能到。
  他回到寝室时被人抱了个满怀。一阵懵逼后他把人推开。
  孟濯陈眼睛都红了,疯了一样问他:“你手机呢?!”
  晏岁估计是疯了,他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打通,急得他到处找人。
  言玲给的他钥匙,说在晏岁家等就行。
  他就蹲门口蹲了七个小时。
  晏岁抬头,冷淡道:“寄去漠河了。”
  孟濯陈瞪大眼睛:“你寄去漠河干什么?”
  “你手机没带。知道我什么感觉吗?”
  晏岁低沉着声音:“我打了几十通电话,没一个通的。后来我才知道你忘带手机了。我以为你死了。”
  “我当时比你还疯,你知道吗?”
  孟濯陈磕磕巴巴的解释:“我那不是急着走…早点走早点回来嘛……”
  “再让我担心,你就别回来了。”
  “言玲给你说啦?”
  “你扒了她马甲,现在话题热着呢,还要问她?我倒是不知道我居然成了小说主角,一做就是八年?”
  孟濯陈嘿嘿一笑,把人揽进怀里:“我也没看过那小说,不然我早追你了。去旅游吗?我还有四封信没写呢。”
  “去漠河。我手机。”
  “好。”
  
十、
  “晏岁等到了孟濯陈。他们去漠河了。没带我,哼。
  所以你们看嘛,再迟钝的木头也是会开花的。像我们孟濯陈,这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嘛。只要你愿意等,爱情的公交车总会到站的。
  这本书完结了!再催更再怼我再抓着我马甲不放我就让你们好看啊啊啊啊啊明明没有我这俩一辈子都不见得开窍好吗?!”
  孟濯陈看着网页上显示“已完结”的小说页面,挑了挑眉,拿过晏岁手机给言玲打了个电话:“什么叫迟钝的木头?”
  言玲回答得非常迅速:“你和晏岁啊。你想想啊,要不是我插一脚,你和晏岁怎么办?”
  “等呗。反正一辈子那么长。”
  “所以说你迟钝啊,等等等,等到最后各自东南飞了都不敢开口。别说八年了,一辈子你俩能牵个小手我都得谢天谢地。哎对了,早点儿回来啊,要是赶不上婚礼我就宰了你俩。”

玛丽苏系统恋爱游戏[连载中]

第九章 梦魇开端
  倾盆大雨。
  夜色里,沉重古朴又不失华丽的铁门缓缓打开,随着一声闷响,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湿润的路面,柔软长发掩盖下,一滩血慢慢蔓延开来,被雨水冲刷打淡。
  璃梦晴头疼得很,她蜷成一团,耳边响起刺耳尖锐的声音,对方狠毒话语里洋洋得意的情绪让她听了不禁皱紧眉头:“璃梦晴,你也有今天。阿爸终于开窍了,舍得把你和狐媚子赶出家门!就你这种小贱种,也配做我姐姐?”
  璃梦雪光言语上占优势还不够,撑着伞提着裙摆优雅的走过去,弯腰,用力拽起璃梦晴的头发,让她面对自己,好看看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璃梦晴本就被打得头上有伤,头发猛地被璃梦雪粗暴的拽过去,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听见璃梦晴隐忍疼痛的闷哼声,璃可儿感到非常愉悦,但璃梦晴看向璃梦雪的充满怨恨的眼神让她觉得非常不爽,于是她狠狠的掴了璃梦晴一巴掌,看着她迅速肿起的半边脸和流血的唇角,愉悦的笑起来,继续补刀道:“你知道阿爸把你赶出家门是为什么吗?因为你那狐媚子的妈妈去勾引了别人,被阿爸撞见。你,也是个小杂种,披着我们家光鲜亮丽的皮,骨子里却流着肮脏的血液。”
  璃梦晴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璃可儿,想说什么,一张嘴,就是满口的血腥味,恶心得她无法开口。
  璃梦晴本就长得漂亮,一双狐狸眼更是慵懒妩媚,此时瞪大眼睛,竟也别具一番风情,即便外表狼狈不堪,看起来,她还是那么的勾人心魄。
  璃梦雪看见,更加生气,将她狠狠甩到地上,冷哼道:“不愧是狐媚子的种,也是个不要脸的小狐媚子。”
  璃梦雪嫌弃的拍拍被璃梦晴发丝碰到过的裙摆,嘟囔着“回去要把它洗一百遍,脏死了”,一边使唤几个保安过来:“来人,把她扔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说完就转身往屋里走。
  几个保安看着璃梦雪进屋后,将璃梦晴架起,快步走到大门外将她扔出去。
  几个保安远远听见有车声,听起来,车的速度很快,而且完全没有减缓速度的打算的样子。
  可惜了这么一张脸,几个保安互相对视几眼,匆匆离开。
  璃梦晴自然也听得见那车声,她横着身子趴在马路中间,不管车子刹不刹车,她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死神的降临。她已经生无可恋了,唯一遗憾的是无法报仇。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要活剐了璃梦雪。璃梦晴恨恨地想。
  “真可怜,跟我走吧。”让璃梦晴没想到的是,车子在离她只有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听动静,应该是三个。其中一个估摸着是领头的出声了。
  璃梦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领头的人知道她没有睡过去,耐心等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跟我走,我给你机会报仇。”
  璃梦晴睁开眼睛,凌厉的眼神从领头人身上扫过。夜色昏暗,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明显,他们都是男人,而且身材健硕,光看状态,应该都正值壮年。
  脸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报仇的机会。
  “你受伤了,说不了话。如果你同意跟我走,就点头,不同意,就什么也别做。”
  璃梦晴苍白着脸色,艰难的抬起头,轻轻点了点。
  领头人往左右两边的人看了看,亲自走上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上车。
  剩下的人都跟着领头人的动作行动,只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路上只剩下一滩干涸的血迹。
  车上,领头人让人给璃梦晴治疗,他则在一旁看着,并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南宫冥,是‘诡’的创始人。”
  璃梦晴全身都是伤,裸露在衣服外的更是遍布着皮外伤,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骇人。医生给她用酒精消毒,尽管动作很轻,璃梦晴还是疼得不断的倒吸冷气,几乎要疼得没有自我意识了。
  但她还没有疼晕过去,仇恨让她始终清醒。因此南宫冥的话让她十分吃惊。
  “诡”,第一大杀手组织,从来都是以神出鬼没、心狠手辣出名,创始人更是神秘得很,众多势力查了十几年都摸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蛛丝马迹。
  没想到南宫冥这么年轻,而且,找到了她。
  南宫冥显然知道璃梦晴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你和我,是有一段缘分在里面的,我找上你,自然不是偶然。想要报仇,你就得进入‘诡’,接受杀手训练,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到顶峰,而在你爬到顶峰之前,你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活着、杀人。”
  “别以为报仇只是动动口舌这么简单,这条路的唯一通行证,是数不清的人命。”
  “给自己起个名字吧,璃梦晴这名字太娇弱,无法提醒你时刻记住你的目标。”
  璃梦晴静静的听着,看着眼前男人自信的笑容和深不可测的眼眸。南宫冥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左右,脸上有常年假笑出来的时令纹和鱼尾纹,除此之外,在他脸上看不出时光流逝的痕迹。
  沉思了一会儿,璃梦晴轻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璃雨殇。”
  就让她记着今夜发生的所有事吧,这辈子都不该忘。
  南宫冥听了之后沉吟一会儿,又笑起来:“这名字很好。不会是我看中的人。”
  说罢,他又俯身凑近璃梦晴:“你知道,如果刚刚你不答应跟我走,会发生什么吗?”
  璃梦晴盯住他。
  南宫冥冷笑:“那我会直接命令他们把车开过去,再倒回来,反复三次,之后,把你的尸体拿去喂狗。”
  璃梦晴迅速闭上眼睛,放在身旁的拳头猛然握紧。
  南宫冥也不在意,说完就吩咐医生照顾好她,转过身去。
  她听见南宫冥命令司机开往另一个方向。
  蓝铃家。
  蓝铃芫躲在床底下,捂着嘴巴难以置信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男人暴躁的低吼声和女人绝望渐小的求饶声、物品被碰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出了恶魔的交响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切归于寂静,蓝铃芫不敢动,躺在床底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传来门铃声,随后有脚步声和拖动重物的声音。
  “怎么样了?”
  蓝铃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那女人已经没气了。”男人猥琐的声音传来。“不过感觉还真是不赖,不愧是富贵人家的人,味道和外边的没法比。”
  对方冷哼一声,又问:“还有一个呢?搞定了吗?”
  “跑了。不过外面黑,屋子是森林围着的,出去了就是悬崖,想来那小妮子也不过死路一条。”
  “便宜她了。”
  对话到此为止,蓝铃芫听见她的姐姐蓝铃清玫警告那男人不许将这事说出去,之后他们两个人都离开了。
  蓝铃芫又等了好久,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才爬出去,双眸充血,笑容冷酷。
  好一个亲如胞生的姐姐,就是这么对她的“亲妹妹”的。能选在蓝铃老宅做这事,想必父亲也是知道的吧?
  蓝铃芫披散着长发,狼狈的逃出老宅,苍白的脸色和蹭上了灰尘的白裙子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可怖,活像只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女鬼。
  她没来过老宅,被绑来时也被蒙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树林,蓝铃芫在想,该往哪里走。
  “跟我走,”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我给你报仇的机会。”
  蓝铃芫转身,看到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和一个浑身缠满了绷带的同龄女生。
  “好。”蓝铃芫答应得很干脆。
  南宫冥愉悦的笑起来,璃雨殇面无表情。
  “上车,我们还有一个人要接呢。”

玛丽苏系统恋爱游戏[连载中]

第八章 小说原文
  一晃三年。
  习同被调回总宅,听说已经回去继续学业,准备毕业后待在麻氏集团靠自己的努力去打拼。唐木诉的实验进展得非常成功,今年年底就能获得研究生学位了。
  离开了习同的麻里稼自己租了一间小公寓,每日朝九晚五,饭自己做衣服自己洗房子自己打扫。起初很长一段时间她很崩溃,手忙脚乱完全赶不过来,每天累得趴在沙发上直接睡过去。
  即便累得不得了,麻里稼还是坚持每天和唐木诉视频通话至少半小时。往往都是她在视频这头叽叽喳喳,唐木诉安静的听着,或者给她讲睡前小故事。
  麻里稼曾累到抛弃了自己的小裙子,放下了沉重华丽的公主头冠,换上定制的精干的职业装,一头长发挽起,像战士奔赴战场一样去工作。
  三年了,她已经学会如何把自己的一切打理得有条不紊,重新穿回了华丽的小裙子,只是不再带上公主王冠。
  时隔三年再次见她穿着小裙子出现在办公室的员工们都十分惊讶,没有了公主王冠的麻里稼,已然成为一名女王。
  “爸。”麻里稼站在自家父亲大人面前,一脸严肃认真。
  深吸一口气后,她缓慢的向父亲坦白:“我不会和其他人联姻,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意外的是,父亲似乎并不意外,他大笑几声,站起身拍拍女儿肩膀说道:“我知道。唐木诉是吗?那年青人是个好小子。”
  而后父亲轻声叹息,仰头回忆过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以前你还是个小团子的时候就很爱穿公主裙。那时你等我下班等到深夜,然后向我扑过来,糯糯的叫我‘爸爸’。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公主。可是,你终于还是长大了,还是穿着好看的小裙子,却要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公主成长了,变成了女王。”
  “爸,”麻里稼静静听着,然后伸出双手抱住父亲,“别伤心。国王始终都是公主的好父亲,这点永远不会变。”
  父亲十分感动,慈爱的摸着麻里稼的头,说道:“唐木诉今天回国了,我派人把他接回来了。这会儿应该刚下飞机。”
  “哦!爸爸!我爱死你了!”麻里稼搂紧父亲,用力的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后迅速抽身向机场飞奔。
  父亲看着麻里稼娇小活泼的背影,无奈的笑笑。
  唐木诉刚下飞机,就看见习同在不远处的咖啡店里向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唐木诉心情很好,因为他终于得到了岳父大人的认可。今天,他就能见到麻里稼了。
  “你这几年可真是了不起呢。”习同笑笑,“麻总应该知道你了吧?”
  “是的。”唐木诉点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就有个女孩子跑过来冲他打招呼。
  “木诉!”女孩子看起来很兴奋。
  “文茵,好久不见。”唐木诉礼貌的回应,态度客气疏远。
  “文茵。”习同笑着搂过女孩子的肩膀,“原来你们认识。”
  “对呀,我们是青梅竹马。”文茵点头,笑起来活泼可爱。
  唐木诉没想到自家青梅能得这么活泼,记忆中他似乎只见过对方乖巧文静的样子。他意味深长的看向习同,习同只点点头:“她是我女朋友。”
  唐木诉恍然大悟,习同性子活泼,把文茵也带得活泼起来并不意外。
  “唐——木——诉!”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唐木诉转身,随即被狠狠撞了一下,往后退了一大步才勉强站稳。定睛一看,只看到一头乌发埋在自己胸口,层层叠叠的蕾丝擦过自己的衬衫触到皮肤,有种酥酥的感觉。
  “麻里稼。”唐木诉温柔的开口唤她。
  麻里稼抬头,一双水灵灵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撞入他的眼神。
  唐木诉内心已被她的眼神掀起狂风暴雨,他咬牙,好不容易才压抑住亲吻她的冲动,却听见她痛呼一声,原是被他箍得太紧。
  红着脸磕磕巴巴解释完缘由并道歉后,唐木诉以为麻里稼会羞红脸锤他几下后跑走,然后好几天都躲着他。却没想麻里稼虽然红了脸,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逃跑,甚至,她说了一句话,让唐木诉震惊不已。
  “想亲,就亲啊。”
  唐木诉顿时身体僵硬,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麻里稼转过头,看见被习同宝贝一样搂着的文茵,两人相视一笑。
  五年前,在唐木诉还没有与她在一起时,文茵找到过麻里稼。
  麻里稼至今还能记得文茵低头看她时的样子。
  认真,执拗,眼里充斥着疯狂。
  她说:“你喜欢木诉?我也喜欢。可惜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木诉不可能会喜欢。怎么样?比比?看看谁能得到他。”
  麻里稼也记得,她是怎么回答她的。
  “你这么认真,一定会输。”
  文茵笑了,她说:“照你这么说,如果我输了,那我就赢了。你赢了和输了,没区别。”
  没有哦,我还是赢了,我也有很认真的。麻里稼冲文茵扬扬下巴,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文茵飞快地在习同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回头,炫耀性的咧嘴做鬼脸。
  两个女孩之间已经没有了硝烟的味道,剩下的都是对美好往事的怀念。两个男生并不知道她们之间曾发生了什么,但也不自觉的笑起来。
  曾经互相是情敌的四个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他们的婚礼选择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同时举行。唐木诉看着麻里稼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向他,心里幸福的像在做梦。侧头看看习同,他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木诉。”化了妆的麻里稼的五官更加精致,涂了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最后化作微笑的形状,温柔的叫着他名字的声音就从这儿发出来,传到他的耳朵里,一直抵达心脏,分成无数温暖的细流分散到身体各处。
  唐木诉轻轻点头以作应答,惊诧的发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麻里稼的手为他轻轻擦去脸上的液体,他才察觉自己流泪了。
  “真是的,哭什么,明明应该很高兴。”麻里稼这么说着,眼里也有了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这是喜极而泣。”唐木诉轻轻吻掉泪珠,而后转向吻她的额头。“我太高兴了。”
  这边唐木诉和麻里稼含蓄缠绵,那头文茵与习同对望几秒后,文茵伸手勾住习同的脖子往下一拉,足足亲了十分钟。
  分开后,习同稍微调整了下呼吸节奏,红着脸和耳根对文茵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然后,他与文茵交换了一个蜻蜓点水般轻柔的吻。
  教堂里的光线很好,两对新人的白礼服泛着金光,鸽子为他们送上祝福,红地毯送他们到远方。
  跨越了八年的爱恋,在帷幕后面,仍会继续,直至深爱着对方的两人都死去,骸骨埋在一起,墓碑上也会流传着他们的爱情,永无止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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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全文完”指的只是《跨越8年的爱恋》的完结。